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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建校八年,誕生了2位諾獎得主、8位“兩彈一星”元勛、172位院士

    2021/05/28
    導讀
    來認識中國最牛的大學——西南聯合大學。


    當90多歲的翻譯家楊苡,報出自己在西南聯大的學號N2214的時候。
     
    我們可想而知,即便80年歲月過去,這個傳奇一般的高校在當年學子們心中的分量。


    其實,能記得學號的,決不僅僅是楊苡一人。
     
    包括楊振寧、許淵沖、吳大昌、馬識途等學者,對于西南聯大的回憶,都如數家珍。

    這個中國最牛的大學。

    ——西南聯合大學


    在昆明八年時間。

    西南聯大誕生了172位院士;8位「兩彈一星」元勛;2位諾貝爾獎得主……
     
    培養的人才超過戰前北大、清華、南開,三所大學30年培養的人才的總和。


    導演徐蓓從2018年開始,探訪這些曾經在西南聯大里學習生活過的「年輕人們」。

    80年過去,當年的「年輕人」現在已經是「九零后」,平均年齡96歲。

    但當他們回憶起當年在西南聯大的日子,都仿佛重回了少年時代。

    大家更熟悉的汪曾祺,曾經也是西南聯大的學子,他寫過一篇有名的,「昆明的雨」。
     
    那個時候他正在聯大求學,他寫:
     
    「昆明的雨季是明亮的、豐滿的,使人動情的。城春草木深,孟夏草木長。昆明的雨季,是濃綠的。草木的枝葉里的水分都到了飽和狀態,顯示出過分的、近于夸張的旺盛。」


    徐蓓談起去探訪的這些「九零后」時,頗有感慨。

    說到中國現代教育還能否重現聯大的高光時,她引用了中國第一個把人造衛星送上天的,王希季老人的話。
     
    老人說——
     


    西南聯大啊。

    前無古人,后無來者。

    01

    三大名校合并


    西南聯大的傳奇要從步行團開始。
     
    許淵沖和吳大昌現在講起來當年離開家鄉,都熱淚盈眶。
     
    1937年,盧溝橋事件。
     
    北京大學、清華大學、南開大學三校合并,遷到長沙。
     
    那個時候,年輕人們還在風月和文學里沉浸,閑時爬爬岳麓山,喝茶飲酒散步。
     
    直到炮火也燒到長沙,學子們被迫再次向西南遷徙。

     


    一部分教授們坐火車,女同學們走海路,經香港,再到云南。一部分教授和男同學們則需要一路步行。

     

    教授們給這個步行團取了個名字——湘黔滇步行團
     
    步行團從湖南到貴州,再到云南,一路見證了西南的風土人情,吳大昌到現在回憶起步行團的日子,都覺得辛苦,但也閃閃發光。
     
    導演徐蓓在采訪吳大昌老師

    「我得了當年步行團的步行矯健者獎牌。」
     
    確實是步行矯健者,直到現在103多歲了,吳大昌還每天堅持去校園操場散步。

    吳大昌老師在校園散步

    在紀錄片里,這種時隔80年的默契映照,還有很多很多。
     
    就這樣,步行團一路艱難一路收獲頗豐,到了昆明。
     
    蔣夢麟、梅貽琦、張伯苓,三位先生,親自在校門口迎接同學們。

     
    1938年4月,西南聯合大學在昆明成立,簡稱“西南聯大”。
     
    當年,與同學們一起長途跋涉而來的,還有數箱書。
     
    朱自清是當時圖書館的館長,運書的過程,比步行團更道阻且長,但幸而有了這些書,才有了后來,無數大師徹夜看過書的西南聯大圖書館。
     
    同學們在西南聯大的小型圖書館里讀書

    書到昆明開箱時,有人創造了《開箱歌》。
     
    《開箱歌》里面唱, 「箱子里放著杜甫和陸游,他們又陪著我們逃一次荒。」
     
    至此,傳奇開始。
     


    「北京大學的兼容并包,清華大學的厚德載物,南開大學的允公允能,都在這所大學里。」
     
    集三家之強,也是集三家之火花。
     
    而到了「九零后」同學們的口里,這些區別變得更有趣。
     
    老人們回憶時,會說,「北大的愛穿大褂,清華的愛穿西裝,而南開的愛穿夾克。」
     
    對于很多人來說,都是第一次到昆明,這個南方的,濕潤的,濃綠的城市。
     


    許淵沖說,昆明很好啊,昆明人對我們都很好,就是學校太破了,遠遠比不上他們高中。
     
    教室墻是鐵皮的,窗子是漏風的,電燈時明時暗,沒有桌子,只有羊角椅。
     
    學生宿舍是茅草房,好多同學一間房,晚上床上床下都是臭蟲,王希季回憶起來,說晚上一開始咬得根本睡不著。
     
    「不過后來終于和解了,它咬它的,我們睡我們的。」
     
    一群塔尖上的年輕人在一起啊,小事也能變得很快樂。

    汪曾祺和巫寧坤在昆明的雨中閑坐聊天

    譬如,汪曾祺就愛和巫寧坤一起雨中小坐。

    昆明沒別的,一下雨,就菌子多。
     
    汪曾祺愛吃昆明的菌子,他寫過昆明的牛肝菌,菜市場常見,也最便宜,便宜到竟能出現在西南聯大的食堂里。
     
    嗯,「就是要煮熟,否則會至昏迷。」

    02

    大師天團


    梅貽琦校長一直像個大家長。
     

    他一直贊同的理念是——再普通的課,也要最厲害的老師來教。
     
    所以西南聯大里,充斥著各個學科的大咖和頂流。


    用現在的話來說,妥妥的「大師天團」,絕絕子。
     
    朱自清、沈從文、聞一多、陳寅恪、趙元任、錢穆、錢鐘書、金岳霖、馮友蘭、華羅庚、朱光潛、費孝通、潘光旦……
     

    聞一多上課愛抽煙,也多愁易感,也意氣風發,學生們回憶,「伏羲和女媧的歷史那么枯燥,他講得活色生香,極盡才華之美」。
     
    上他課的學生也可以抽煙,還可以一起唱《桑塔露琪亞》。
     
    陳寅恪最一絲不茍,一進教室門離講臺尚遠,就開始講課。
     
    古典文學家羅庸講課則極具浪漫, 經常憑窗遠眺,念著,「你看,外面就是長安」,仿佛聯大的木格窗外,真有1300年前的大唐。
     
    “中國物理學之父”吳大猷,當年才31歲,為了補貼生活,他養了兩只小豬,在校教課,回家養豬,楊振寧和李政道都是他的學生。
     
    楊振寧、李政道和老師吳大猷

    楊振寧說,當年幸而遇到吳大猷老師,把他引導到了一個新的領域,也為之后拿得諾貝爾鋪了路。
     

    唐蘭先生教詞選,基本上不講。打起無錫腔調,把詞“吟”一遍:「‘雙鬢隔香紅啊——玉釵頭上風……’好!真好!」這首詞就算講過了。 

    當年,聯大的英文和國文教學都是首屈一指。
     
    西南聯大的英文課,聞名內外,培育了不少外交官和翻譯家,前文提到的許淵沖就是一位,楊苡,也是一位。
     
    國文課更是搞了個,全世界都難得一見的「輪流教學法」。
     
    每位大師教兩周,我們耳熟能詳的朱自清、聞一多、錢鐘書、金岳霖都在其中。
     
    有趣的大師自然培育出有趣的學生。
     
    許淵沖說,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國文課。


    楊振寧說,我覺得這樣上課其實沒有系統性,不可取不可取。
     
    巫寧坤則笑著回憶,其實上課學不到東西的,真正有所裨益的,都是課下和老師、同學們的生活和交流。
     
    觀點不一,講起來卻頗有意思。
     
    所謂的百花齊放、百家爭鳴,也不過如此。
     
    在提及聯大學子們的成就時,徐蓓導演說,她覺得聯大之所以傳奇,其實并不僅僅是成績和成就,更多的,是「永恒的少年感」和「美好的人格」
     
    少年感,指的老人眼里一直未消失的光,未消失的母校的愛,和熱情。
     
    以及直至耄耋之年都能有的赤子之心,和對世界的好奇與樂趣。
     
    譬如,馬識途,《讓子彈飛》的作者,與時俱進到可愛。
     

    105歲了還在電腦前筆耕不輟,也是中國首批用電腦寫作的人之一。;
     
    許淵沖,“詩譯英法唯一人” ,真誠到可愛。
     
    說法文簡單俄文太長太累,「托爾斯泰、陀思妥耶夫斯基……,太長了,我很勞累的。」 

    潘際鑾,焊接工程專家,樸實到可愛。
     

    當年在清華校園里有一景,就是年近九旬的潘老,騎著電動車,搭著夫人。

    在清華園里這樣穿越而過。 「畫面太美」,徐導說,他們那天采訪完潘老時,老先生也是這樣。

    下樓掃碼了一臺共享單車,留下了一個因為被驚呆而忘記記錄的背影。 

    「美好的人格,則是他們和西南聯大互相成就的。」

    豐厚的學養,溫柔而謙和的品性,還有所有人都從始而終的家國情懷。 

    為了熱愛,為了勝利,為了國家,為了人民。
     

    在戰爭年代,這就是一種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的信仰。

    在戰爭過后,這就是新青年應當具備的篤定和激情。

    03

    八年昆明時光


    這八年的昆明時光,成就了諸多聯大學子。 

    他們在懷念對聯大的熱愛時,也及其懷念昆明這座城市。
     

    其中,汪曾祺寫得最多,《昆明的雨》《跑警報》等等一系列的散文,構建了當年在昆明一幅幅美麗的生活圖景。 

    雖然艱苦,但心中有薔薇。
     
    「聯大的校友們,對昆明很感恩的。」徐蓓導演說。 

    昆明當地人對這些大學生極為友好,水土不服,衣物不齊,都非常照顧。很多人無償把自己的房子拿來當校舍 ,或者,給教授們住。

    當然, 學生們也會回饋昆明,給昆明很多地方做分級學校,走訪昆明市區。

    「每個人都會談論昆明的天氣」,徐蓓導演也去了好幾次昆明。

    「當年我們祖國的半邊的河山都淪陷了,但一開始的昆明像一個世外桃源,天氣好,物產豐富,相對安寧。」


    他們會回憶起,在蒙自有一家牛肉面非常好吃,在市區有一家做稀飯的很特別,還有那些老茶館的下午,陽光正好。
     
    即便后來滇緬的炮火也燒到了昆明,很多學子投筆從戎,但昆明相對安寧和寬松的環境,還是讓學術各界,收獲頗豐。 

    馮友蘭在昆明寫出了著名的《貞元六書》,錢穆完成了《國史大綱》,傅斯年寫出了《性命古訓辯證》,華羅庚寫出了《堆壘素數論》,朱自清寫出了《經典雜談》……

    無數教授、學者,在昆明攀上了自己的學術高峰。


    注:文章轉載時略有改動。

    制版編輯 | Morga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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